I can’t spend another week at a funeral

今天听The Moving parts的Medicine,歌词大意似乎是一个痛苦活着的人的挣扎,里面几句词我都觉得颇有意思。

Tiny Moving Parts - Medicine

Tiny Moving Parts - Medicine

一、生命与自我

歌词有一段反复唱到需要使用药物麻痹来忘掉自己:

I need psychologic paralyzing medicine To forget who I am

forget who I am,如果一个人忘掉了自己,那么他便不再会有毁灭自我的企图。

让我们从生命的起始看起,生命并不是与自我强耦合的。自我产生的条件之一是需要个体具备足够的智力来进行认知,毕竟自我认知直接与脑活动相关。

但这并不等同于说我认为一些聪明的动物例如狗也会产生自我,自我的另一个条件我认为是语言和社会文化,自我是一个人对万事万物的个人认知和选择倾向及社会处境。狗虽然智力足够,但是明显缺乏了求索精神世界的渠道。一只狗,知道喝水可以解渴,吃了骨头可以充饥,这只能算是通过对世界进行实践获得的知识,还停留在认知自我很远的地方。所以,人是目前已知的唯一可以拥有自我认知的动物。

在有了自我之后呢?不幸的事情就在这发生了,有的人可能会对所认知的自我产生厌恶,进而产生自杀的念头。自杀与其说是终结生命,不如说是终结自我。因为人在此时第一时间会想的是怎样从无休止的自我认知和反复确认的失落中逃离出来,这种念头本身已经无关乎生命了。虽然自我依附于生命而存在,但它却不能从生命上剥离开,如果想要毁灭自我,必须得毁灭生命,这样看来的话毁灭生命只是为了达成前者所做出的手段。

显然毁灭自我不仅有这一路可走,尽管现实中不存在其他的手段,但许多科幻作品中已经有过诸如此类的讨论。例如《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中的主角查理高登从愚钝的弱智变成了天才,又变了回去,在失去智力的过程中高登明显展现出了对愚笨的自我的厌恶和敌意。故事最后,高登彻底变回了原来的弱智,等等,是“变”回去了吗?不如说是天才高登彻底被抹除了,由天才变为傻子,不简单是智力的衰退,认知的剧烈变化很难让人可以说两者是同一个体。仅仅只是因为他们共同占用了同一副身躯并且不在同一时间存在两者,人们就简单将其归纳为一者,这样的结论显然是不对的。

如此来看的话,忘掉自己必然不会再对自我有任何毁灭意图,忘掉自己则无法认知自我,无法认知自己则不会对自我有情感倾向,剔除对自我的厌恶。如此,人便可以忘我地简单作为生命而活着。


写于 October 10, 2024 5:45 PM (GMT+8)